溯河

禾田在寂靜中枯萎
發霉的河水流過
長出綠鏽
沿岸是草
是踏過的步聲
貓眼如琥珀
松樹傾倒以後
灌溉成 初生的貓

你莞爾
禾田仍舊為你傾倒
枯萎成明年的泥土
新芽年年為誰
在河邊
蒼蒼的是蘆葦
我們以為還有蘆葦
上下求溯
找尋河的根源
擔水而回 灌溉我們的田野
田野仍舊肥沃 即使已經荒蕪
即使終究仍會成為節節斷枝
在泥頭之下
我們還在尋找水源
從綠藻處開始找尋

穿石而過 冬日斷岸就可以橫渡
提起裙邊就可以橫渡
裙子飛揚天空是綠的
尋一葉星槎
上下迴溯 蛇行的河吞噬了貓
吞噬了泥土
吞噬了農稼
源著河的石路走吧
燒著折斷的樹枝走吧
枯灰在揚 就把河澄明成當日的模樣
枯灰就織成了村莊
枯灰就成為了每一個呼吸
就帶我們回到
河的源頭

生活遇上

一、電話,以及儲蓄

多月未交電話費,終於被cut,去電話公司讓他們馬上重開,我說搞好帳單的問題就馬上繳費,沒電話好像崩潰的樣子,什麼人都找不到,叫人發狂。

離開電話公司時遇上sale儲蓄保險的人,官仔骨骨講真我覺得幾順眼,問長問短問收入問消費習慣,其實想哄你轉用他們的儲蓄計畫,每個月存千八元二十年後就會生出個五十萬出來,那個靚仔sale屎對我說,到時你想買樓買車都可以啦係咪先?依家d八十後點點點點點……我馬上黑面計返俾佢睇,五十萬在二十年後都不知道能不能買上一小片磚頭,買唔到樓與儲蓄無關,一層樓六百萬(到時可能係六千萬?!)供二十年供完我都就死臨老個幾年政府話要收樓我咪一樣仆街,靚仔sale屎再試著游說我,二十年前人工都好少啦,一萬蚊已經好叻依家個個都一萬蚊以上(靚仔你個世界真美好),何況你唔一定要住自己買個楝,你可以買個五百尺然後放租自己住三百尺,咁咪唔洗供lor….我嚇到成個袋跌落地,那靚仔sale屎,這個儲蓄計畫還是留給你吧,要我供一世也供不完的樓房我寧可過著遊牧的生活,帶上家當到處找房子,從一個房間去到另一個房間,在房子留下記憶。

住在唐樓的時間愈長,愈喜歡自己的斗室。回家要攀上五層的樓梯,像是修煉一樣,生氣時離家總是倉忙,而回來時緩緩上樓,樓梯與喘著氣的意像剛好平和了心情,打開家門是芬芳的花,書本和萬言書,鞋子和衣服,床和擦亮了的地板,未燃盡的香煙。

二、書本

這個月去到山窮水盡的局面,但不讀書太久也覺自己面目可憎。去序言等某人下班的時候順手買了一堆書,其實我仲好想買落去,可是家裡的書櫃快要爆炸,我也就快冇錢找數。重要的是好多書都未有時間翻看,同自己講,睇左Charles Taylor先啦。

三、同性戀

某人接到舊情人(?!)的來電說要訪問同性戀者,還說要家訪,某人在電話裡直問如果我不是同性戀呢?咁點訪問?仲可唔可以訪問?掛線後我說,到底同性戀家庭和異性戀家庭有什麼分別?除了那一排關於Sexuality的書以外,而其實異性戀都可以讀,同性戀也不一定會讀。如果高跟鞋都算一種景緻,fine,我有好多。但也與同性戀無關。我也不是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