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足十小時就是七一遊行,無法入睡,彷似大動亂前的不安。遊行示威還有沒有用?其實我們試過太多次,零三年五十萬人上街、七萬人包圍立會,政府仍然想硬過二十三條;接下來零七年的利東街、天星皇后到去年的反高鐵運動,或者是三月六日的堵路行動等等。上街、包圍、絕食、佔據、留守、堵路我們都試過,可惜暴政不會改過,只會把刀擱在我們的頸上。
今年我城的政治氣氛慘烈到一個情況是,幾乎每一個星期,或者一兩個星期就要上一次街,政府不願放過人民,所有的政策都是暴力,甚至把人民當成愚民。
政府交出一個垃圾財政預算案,民怒不止就派錢解決,把市民當作只向錢看的勢利者,意圖用錢收賣人民。一方面任由地產商為富不仁,地理書上經常說「香港地少人多,所以要填海、要建高樓」,但高樓為誰而建?基層市民住在劏房、棺材房之中,高官仍可睜眼說香港沒有住屋問題,不取締劏房因為有市場需要。但真正解決問題的方法是建更多的公屋,讓基層得以安居,讓市民不再需要住在煉獄之中。
正因為火頭處處,我們才一而再的上街。然而三個月內發生兩次大規模政治拘捕,明天可能是第三次,如今當權者、國家機器都明確的表明,凡是異議者都不容存在,我們還敢說廿三條不會來臨嗎?強推國民教育、以重案查塗鴉、網絡二十三條,每一樣都是廿三條分拆上市,整個廿三條大概在不久的將來就要到臨,其後我們是會因為異議而被失蹤嗎?我們的愛人、我們的同志,是會隨時被沒情由的拘捕嗎?
黃仁龍說為免補選浪費公帑,所以要褫奪香港人選舉權,那高官可不可以先集體辭職,或將薪金投放於公共資源之上。就如公共醫療一直缺乏資源,政府不是投放更多資源,而是決定停收港人內地妻子。有腹大便便的孕婦攔在周一嶽的車前,高官寧願在車上玩IPHONE也不願意直望下跪的孕婦。是怎樣的政府才可如此的自視。
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不可以再失去了。記者如舊問父母對抗爭的看法,我也如舊的回答父母總會擔心。一星期前和母親通電話,母親說親友都在擔心,我說我就像往日一樣知分寸,不讓自己受傷,我沒有回答的那句是,在革命來臨以前不會讓自己受傷,而我們永遠不知道革命什麼時候來,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後天,沒有人真正知道。而我深愛這裡,珍視這裡的所有,我們唯一的希望是讓社會變得更好,每個人都自由平等,消滅階級壓迫。
失眠的時候狂聽年華唱的《一無所有》,我們真的是一無所有了,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輸。階級鬥爭還未成功之前,我們先失去了選舉權,我們以為這是天賦的人權,即使資產階級代議政策不是我們想要的,但我們沒有說過要放棄選舉權,如今暴政如強盜。唐英年問我們為什麼不能成為下一個李嘉誠,青年的回應是我們就是要走上街頭,告訴你我們不要資本主義的壓迫、不要一個不公義的政府。
外面暴雨,昨天有軍隊在城內演習。我愛的所有人、在每一個抗爭場合上擁抱過的人、同行的所有人,我們明天在街頭見。我愛這裡,一如我深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