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園村 導賞員:馮汝竹(菜園村村民)
零九年開始,菜園村村民在面臨家園不保之際,開始了導賞團,這個導賞團注定是悲傷的,是因為這個導賞團是在不可能保留的村落裡發生的。阿竹是菜園村的村民,也是導賞團的導賞員,她說:「最心痛的不是家的流散,而是那些不可言說的雀鳥、蜻蜓、樹目,面對災難性的破壞。」
菜園村擁有香港少見的生態河,自近年村內不再有養殖場,生態河的河面恢復清澈,不再是浮滿動物糞便的死水,水中也多了魚蝦等生物,河邊更有鳥兒棲息、覓食,可惜高鐵工程動工後,生態河受到嚴重的破壞,河道乾涸,石頭暴現,河內的生物通通死光。
對阿竹來說,對傷心的是,因為人類無止境的發現,對自然有不可挽救的破壞。「其實我都不明白,為什麼當初高鐵工程可以過到環境評估,政府一直說高鐵延期對經濟有多大的損失,但對自然呢?」人類取之自然,但卻毫不尊重,群意破壞,一棵五十年的龍眼樹,轉眼就被推土機撞死。也包括那些每次導賞時都會看見的蜻蜓、蜜蜂、蟬、雀鳥,曾經都在村內歡懷地高歌,如今都通通消失,就是因為一條高鐵,讓自然受盡傷害。
受影響的村民都尚且可以示威抗議,爭取權利,但動植物只能眼白白的看著家園被毀,阿竹說如果動植物也可以發言也可以移動,那去年包圍立法會的,就不只是一萬個人,而是更多的生物,一起控訴不公義的發展項目。
(原刊於第32期《字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