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前兩天左眼開始發紅,不知道是發炎還是爆了微絲血管。醫生說要滴類固醇眼藥水,滴了兩天又放棄,不痛不癢,就讓眼睛慢慢變好。
假都放完,就回到工作的軌跡,改文、備課、節目、寫文,仍是眷戀假期中的日子,什麼也沒做,吃飯睡覺,醒來看電影看書,又是一天。昨晚發呆,下樓散步,走到好遠,微冷,想到種種。繞過一起走過的路,繞過食店,深夜街靜,年假裡深夜的食堂都關門。
時間好慢,慢得覺得等不到回暖等不到見面等不到一場比較認真純粹的對話。但我知道時間還是靜悄悄的走過,終於來到我預訂的日子。如果夠決心。我得花一些心力整理寫下的片段,應該是要從頭寫一次,認真的重新想像一次、重新進入對方的視覺。那些事情,不多不多,但如氣管炎一般吸入就抽痛,喉嚨開洞。
我又乘船到離島,深夜節目完結後,會合字花的編輯們。
如果病是徵兆,身體一再提醒,我總是帶著一身魚兒海腥,無論這些年我去什麼地方。甲油的剝落、皮膚的乾燥,總如一片片魚鱗畫在我身,他人是巧合,恰好經過的風景。
有些人,明明都那麼適合,明明都那麼接近,還是無法在一起,或者注定三年又三年的、互相折磨。我們都承認了所謂合襯以外,還有太多解不開的死結,愈拉愈痛。
所以得預先接受,決定好的。日子接近,再慢也總會到達,而我眼裡有魚鰓,一呼一吸,直到沒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