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身體情書 X 波仔窮風流
(按:寫完一個小東西,半夜和波少電話討論兼說笑,講唔夠兩句有怪聲)
KITTY:咦,警察叔叔想聽我地討論小說?唔係咁都要趕絕我下嘛?
波少:各位聽眾你地好,如果你地真係好想聽我同KITTY講野,唔洗咁辛苦架,星期一至五晚十一點到一點,打開數碼電台四台大曬台就聽到啦。
KITTY:係LOR,去www.dbc.hk就會聽到架啦,唔洗用竊聽器咁辛苦,同埋夜深啦聽眾們快D收工 ♥
KITTY身體情書 X 波仔窮風流
(按:寫完一個小東西,半夜和波少電話討論兼說笑,講唔夠兩句有怪聲)
KITTY:咦,警察叔叔想聽我地討論小說?唔係咁都要趕絕我下嘛?
波少:各位聽眾你地好,如果你地真係好想聽我同KITTY講野,唔洗咁辛苦架,星期一至五晚十一點到一點,打開數碼電台四台大曬台就聽到啦。
KITTY:係LOR,去www.dbc.hk就會聽到架啦,唔洗用竊聽器咁辛苦,同埋夜深啦聽眾們快D收工 ♥
過勞時代,吃早餐算是最奢侈的事情,我只有一個可能吃到早餐的機會,就是徹夜工作不眠之後。工作到快瘋掉的時候,就會叫同住附近,一樣未眠的友人一起去吃早餐。我們常去的冰室,要穿過綠色的小販排檔,地下有貓咪說早安,我們幾個人會點個菠蘿油,喝杯茶酒,作為睡前的甜美。
而我與你,就更沒有吃早餐的機會,有次我們約會,晚上十時整條街都靜下來,我嚷著要吃早餐,你陪我找遍灣仔的餐廳,終於在駱克道找到一家早餐店,我們吃了個溫熱的奄列。不過,再去的時候,那家早餐店早已結業。
今天心情非常好,覺得冬陽爬在臉上暖暖癢癢,我就起床去吃早餐。家附近的早餐店有藍色的牆,掛上一個用咖啡杯砌成時鐘。
唔該,我想要一杯洋甘菊,加一份香草炒蘑菇、煎蕃茄。
我覺得可以吃到一頓完整的早餐實在太幸福了。喂喂,不如下次,我們早點起床,一起去吃早餐:)
夏天開始,反覆與不同的人說,我們去看海吧,去找一個有海的地方見面吧。然而總是有太多的陰差陽錯,每一次都無法到達海邊。
大學結束後的那個暑假,我和朋友去了大嶼山的小屋住了一晚。車程很遠,在彌敦道上車,街燈一盞盞閃過,穿過美孚的高樓,穿過葵涌貨櫃碼頭,巴士在海上行走,旁邊有潤澤的山巒。到了東涌,還要轉多程車。
接近天光時我和友人懷著各自的心事去看海,沿住海岸踏水。那些海水沖擦岸邊的頗率,潮漲的速度。坐在岸邊的大石太久,一出神海水就淹過。
無人的海灘上沙好幼,深深淺淺的啡,如同裙上紥染,我睡在沙上,直到八九點鐘的太陽終於昇升。
我大約記得會在這個時間收到你寄來的明信片,無法免俗,也如同預言,我們一口氣寫了好幾年的明信片,一年一封。那個冬天在鼓浪嶼,下著微雨,我們在殖民地大屋裡吃午飯,所有的杯碟都是古董,踏著雨又走一圈小島。
風景你一早給我拍下,寫成小書,字句纏綿。
我記得有時候我們也不說話,只是看書(我好像是在讀伍爾夫,我都忘了),有時候你牽我手牽得好緊,我從後面看風吹過你的長髮,亂了你就嚷著要梳頭。你的一雙手到底有沒有塗上甲油我不記得,只是許許多多年前,你還會在學校門前給我綁蝴蝶結的時候,你會坐在我身邊讓我輕輕抹掉你的甲油,為你剪指甲。我從來也沒有為過別的人剪甲。
後來我們當然分開了。我總是在想,你待我過份寵愛,將所有最好端到我面前,別人在你眼中都不夠愛我(而怎麼可能呢親愛的,怎麼可能有人比你更愛我),你給我帶來最好的甜點,瘋狂給我寫信到了後來我也沒有回你,給我畫畫或者造書,信物我總是亂放而你的,整整齊齊放在箱子裡。其實你做過的事太多,而我不夠愛你,好多年來我和不同的男女在一起,每一次你都覺得他們不夠愛我。直到,你說,如果病好了我們就在一起。
我們不顧一切的在一起。不可逆轉的分開。事情總是這樣,必須發生兩次,一次事前一次事後,悲劇的一再重覆,遭遇都一樣連對白也是,有時我甚至質疑自己,一定是命犯剋星。或者是報應,如同我一直說的。
但我永遠記著你的所有深愛,分手匆匆,連擁抱也來不及。不過就是白馬過隙的時間,我卻覺得我們分開太久。而我至今仍不知道,如果我當初不答應在一起(我們老是約會去墳場,一次又一次),我們會不會更好一些,讓情書一直寫下去,讓故事一個又一個說下去,這樣會不會更好一些。回不去的了,在你發現我用語言一再傷害你,當你發現我情感上的懦弱,我們就必需離開彼此。
早些日子,在收到明信片之前,給你寫封長長的電郵,這次換你不回我了。我翻看我們寫過的電郵,我就記得夏天你最愛撿花,雞蛋花、勒杜鵑,那次我們撿了一大把花通通放到寬邊盤子裡,喝乾兩支果酒,我知道至少我們有過這樣的時刻,在無法喘息的世界,你精緻不已,給我帶來過人間好時節。
(晚上和朋友飲酒,吃飯時喝清酒,回來再喝掉一支龍舌蘭,謝謝這些美好的人。)
謝謝你寫我明信片,和把小書帶給我。也謝謝你多次說不願意,還是上來陪我和我的朋友們喝了一支醇厚動人的龍舌蘭。
我總是非常記得,第一年大學,我住在山上的宿舍,有晚夜深我從本部走回宿舍,然後就發生和男友吵架吵到報警的事,你從本部趕上來,在石椅上牽著我手和我說話,你說愛情很難,裡面的諸種磨合都叫人痛苦。
後來我們爭吵,我們在同一場合也不說話,更多的後來,我們在同一個空間,就如你說的「在陋室在鬥爭的街頭在溫暖的小村在流動的水旁」,我們總是在一起。牽著手,七一的晚上你轉過頭跟我說:「洪曉嫻,我是怎樣都不會放手的。」你就真的沒有放開過手。有時候我們窩在小小的床上睡覺,可能在大學,或者是你我的家,我總是靠著你挽著你的手。我睡得不夠沉,時時轉醒,就會偷偷的吻你的臉,你在夢裡呢喃兩句,又沉沉睡去。
我總是希望你過得好。
我知道你的瘋狂與荒唐,有時候你發我短信我都從字裡讀到難過。你愛過的所有人,愛你的人,我知道你值得深愛。對事情專注,不管是運動上還是議題上,你抓緊覺得重要的事情,義無反顧地堅守與完成,強捍得把事情都當成是自己的。然而你的心那麼柔軟,一不小心就會揉痛,為了大大小小的事,而我知道所有的願望都是那麼微小。
可是親愛的,你是知道的,如果你所要的是把那人納入你的敘事之中,讓他得以補充當中的缺口,讓事情變得完整一點。
感動的原因我都懂得,與肉體上的接觸無關,身體固然溫暖,但重要的是你知道有一個人與你一同努力在同一陣線之上,你知道他看到的每一張臉都善良,叫你觸動不己。坦誠是困難的,你把心剖出來,張開,讓他睜眼看裡面跳動的血肉。如此的困難,難以縫合。但你還是做了這樣的事,我就會擔心他的手掌夠不夠大,夠不夠溫暖,把你的心一點一點溫著,然後合上,完整的。你會不會痛。
至於如今,已經是最好的了。跳過愛情的感動慾望佔有嫉妒憎恨生死相許原諒等待重生永不超生,跳過這些,但寫過的字紀錄過的片段都是真實,一起圍坐的討論也是真實,如果你想要的不只是朝生暮死,如果你明白愛情到了最後還是會因種種的原因相分,那麼這刻已是永恆,你們有過的就已經是永恆。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和你、和他再分享這樣的信仰和情感。
親愛的,你還在等什麼呢?或者是,親愛的,你還想要什麼呢?或者這樣說,你們看過的所有風景都是美好的徵兆,不管以後走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