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是創作班結業的月份,這星期一連結束三班創作班。
早兩天上倒數第二節課,我如常肉緊地講書,用半小時或者更長的時間,和學生們讀一首詩,又如常遲了半個小時下課。我想,像我這些不讓學生準時放學的人,他們一定很討厭我。
下課前我對他們說:「下堂最後一堂,記得返黎。」
然後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問:「MISS下堂著靚d!」「可唔可以搞影相會呀簽名會呀抱抱會呀?」「不如落堂一齊去唱k啦!」
我笑說:嘩乜依家教書教到好似靚模咁既。
我關掉課室的燈後和他們一起離開,一步出課室門口,平日安靜寡言的女同學紅著眼說:我好唔捨得你呀。
這班學生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從中四教到中五,我有認人障礙,老記不清學生們的名字,總在課程快結束的時候才記得。也教得不特別好,經常語無倫次,功課又改得很慢。我在讀學生作業時,我就想,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十五六歲時,又在想些什麼?
但我會記住你們寫過的,非常誠實認真的作品,也會記得,你們無垢的眼神。
不過我還是很惡地說:我又未死,又唔係去坐監,唔好喊啦。
除了學生,今晚也要送走怪雞俱樂部。
整整四個月,每一個星期六晚也和各位聽眾渡過,話題東拉西扯奇形怪狀,有機會在電台和大家分享私密的生活經驗,分享另一些觀看世界的角度,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再見之後?之後,我們一定有機會再聚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