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中午的車站我們邂逅一個糾結

與洪慧合寫

於是你在車站鬆開一隻鞋子
鞋子不是那種雕上玫瑰的繡花鞋
就是鞋邊紕損
愛你的人依然愛你,雖然,他只是睡了
回家時故意錯過三班列車
五個轉角和一個有門的電話亭

不要打電話。或者接通後忘記致電人
除此之外,他們都是愛你的。但
指甲總是留得太長
掌紋複雜
你從腳尖開始
訴說皮膚粗糙和潤滑的光澤

吹一個汽球好不好
你喜歡的話就吹一個兩個甚至
那不如吹三個吧
三個是好的。那我們就先到雜貨店撘訕
紅豆要先浸三小時,等到
等到,所有人都不注意我們我們就挾著紅豆闖進店裡吹氣球
輕一點浸過的紅豆皮還是太乾
就互相替對方吹氣球,然後趕緊把紅豆倒進裡面。
三個就太重了
所以,就兩個人從黑夜裡回到黃昏
不三個吧。換一條路回家

就三個人,而車站比我們沈默
又來到車站你說我們一起等頭班車吧
「是我們各自等自己的,還是一起等?
一起等,最後那卡有雙人椅
就是那種很擠很黑而且互相抵觸的靜電」
頭髮會黏在一起
但許久許久無法說話
接吻吧舌頭還不至於分叉
安靜、吊環、以及漆黑的玻璃
那根指頭是誰的
關節娟好、指甲的弧度圓潤
指甲刮過車身的聲音格格格格格
總是格格格格的我們每人都有十根指頭
加起來就有三十片指甲,隨便抽一片

直到紅豆風乾,也要好久好久才能抽完一整根煙
噢噢都要滾瀉了爐子像手風琴一般鳴叫
像那些鹿鳴的地方你故意流連、試探
但不可試探的鹿角和紅豆一般輕柔其中一個要在氣球中央
下一班列車又載我們走

04/06/2012

(刊於《聲韻》八月號)

在季末的時節煮一頁詩

除了無可止息的抽煙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搶救昏睡的魚兒在地上
抽搐睜眼如死者
只有死者富有耐性靜靜聽我喝光一瓶牛奶
養一頭鹿在桌子下見証魚的自殺
從書架上
一堆童年讀過的小說之上魚缸空洞只有水和奧里根你的
唇上長出細密的鬚柔軟如光
每一次洗髮也掉落一池撿起來加入維他命曬乾
就成為食糧

而深夜來到我就爬進你的抽屜躲在裡面讀詩
一直學習魚兒跳躍的勇氣哦搖著木板
每天在木上刻字一年寫成一首詩
花總是輕易以為春天到來四季都可找到落花不同品種每年
抱幾把回來鋪在上面
你餓壞了就吃

在衣櫥裡做愛吧我的
旅人在遠方吟唱每年回來一次比我的月經還要準確
踏沓而來是節奏與殘缺的韻腳
一抹海霧一抹寧靜
家是動物園所有的書架都騰空出來
放置木屑培養出各種動物比如說是魚比如說是一尾自殺的魚
要不我就吃下
連著魚鱗與突出的眼珠並吐出一首詩

(刊於《聲韻》八月號)

 

九東婦女論壇

做完節目回家就見人粉/疑似人粉洗版,理性失落,任何異議都演變成人身攻擊是極危險的事,一次過回應免糾纏。那些在我status下留言攻擊的人,以及黃某的回應都甚為可笑,不多回應。

我之所以說周日論壇是婦運惡夢,是因為妻子在旁點頭和議,尤如花瓶,花瓶的意思不是指責對方的容貌,而是站在旁邊除了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外,無甚建樹,從身體語言也看不出其自主性。其他候選人有哪個不是正正常常的站在一旁,我當然不是說女性參政就必須正襟危坐,我多渴望可以有自認蕩婦的女子出來,大聲呼叫婦解。我也從不覺得女性必須要某種形態於政治以及其他社會場景內展示,任何的定型都無助於性別進步。

女性介入社會事務時,總是受到不同程度的攻擊,社運女性接連被八卦雜誌揭私隱、評頭品足,男女也逃不掉私生活被當成黑材料,這是任何主張性別平權的人都不願意見到的事。政治人物的私生活不應該和公共掛勾,則一個風流之人也可以有好的政治能力(當然,只有擺脫一夫一妻家庭框架才有機會擺脫性醜聞在政治上的殺傷力),同樣,無論男女,支持伴侶做正義的事都是值得尊重的,但支持不代表要參選,參選也不能只因為愛,在問及政治理念時,一再強調是為了愛情而出選則令人摸不著頭腦──夫妻恩愛就要將選票交給他們了嗎?我們對政治人物的要求何時退到只剩下情感而不顧政治理念了? 私人情愛混入公共事務就會一塌胡塗,建制派拖兒帶女抱著伴侶出場,也不會成為你支持的原因吧。所謂充權,是要令每一個人相信他們有重掌尊嚴生活的可能,要令他們通過參與社會事務而看見改變的可能,而不是盲目的追隨。

之前的status沒有原文抄下,全部發言都只是內文大意,等待sorec的完整紀錄,反正沒有屈人。至於那些不打算回應問題、灌水、人身攻擊者請移玉步到別處,過主唔該。

「Kitty:幾位候選人你們好,我叫Kitty,其實我關心女性參與政治的問題。其實女性參與政治一向有不小困難,我們看到出面(講台)在座的候選人也以男性居多,只有兩位女性代表。女性參政就如同其他職業一樣,女性很容易被標籤為唔夠專業、過份感性,又或者因為家庭負而被質疑工作能力,甚至係影響其政治判斷。其實我很想問問陳秀慧小姐,在昨日的選舉論壇上,你全程站在丈夫黃洋達身邊,挽手、咬唇、微笑、甚至點頭示意。除了介紹自己外,我亦看不到你有任何發言。我很想趁此機會,陳小姐你不如講講為何會出選立法會?以及講講你的政治理念。我也邀請其他候選人談談你對女性參政的看法。
陳:多謝你邀請其他候選人評論我。真是太好了,我有這個機會出來講講關於為什麼我會出來參選這個題目。因為我本身是一個出版經理,我一個做出版的人,而我是親身拋下我的工作支持我先生出來參選。這個決定不容易。尤其是因為我先生經過三星期的政治檢控,坐了三星期的牢後。我丈夫因為政治檢控坐這個監,我發現這個社會是完全不能容許講真話的人的,如果我都不支持他繼續在這條抗爭路線的話,那還有誰可以支持他?我出來是一個很好的表達告訴大家聽,黃洋達這個人在傳媒抺黑讓他變成一個暴力的人的時候,我告訴他,告訴大家聽,其實他是一個很愛我,我也很愛他的人。而且他是一個很溫文的人,我們兩個其實是一個文化人,兩個文化人出來參選,就是如此簡單,多謝。(0:56:23)
主持:有請1號梁家傑先生。
梁:我差點以為我們沒機會回答這個問題。幸好你最後補一句讓其他候選人都表達一下對婦女參政的意見。我自己是非常支持多點女性可以在各級議會裏參政。其實我們如果和其他地方比較,我們在立法會的女性議員是比較少,雖然她們是有很大影響力的。但數目方面是不足夠的。但這也有些理由,我相信我們,譬如選舉法例沒有特別要求我們的議會是有一定數量的女議員。譬如台灣是有的,台灣的立法院是有這樣的規定。但另一樣是,我們的立法會,正如很多大機構般,是沒有如何照顧我們那些女性的工作人員。譬如日本甚至有托兒所、幼稚園,是連在該公司的附屬機構那裏的。你話如果立法會有間托兒所在旁邊,我想會吸引到很多年青的,在坐可能也會有一些,就打算又要結婚生子,又想做議員的人,所以我想各方面要配套的。我是歡迎更多的女性加入立法會的。(0:57:50)
主持:有請3號陶君行先生。
陶:很抱歉,社民連大部分都是些剛陽的男性,我們想找些女性出來參選是很難求的。我本來這張參選就諗住將孔令瑜排第一就算,一來我不需要參選,對不?二來是因為我大部分的政治和政策分析都是來自她(孔令瑜)的。所以社民連的人你小心佢多過小心我多啲。講笑啫這些全部都是。關於政府應該如何去在政治上令到兩姓能夠平等,我覺得無論在那個諮詢委員會裏是應有一定的比例是要委任一些女性代表去代表兩姓平等的。第二就是我們自己政黨其實都要實踐這件事。當時我都想,我仍在做社民連主席時,就是你行政委員會有二十人,起碼可能你最小一定要有個固定的額,四至五個,不過當時我們搵唔到,所以比較遺憾。而且你在立法會的議席、區議會的議席裏,都應該要有一些固定的名額,即好像台灣般,就是給女性的參與者。很顯然的,就是其實香港最受歡迎,在這麼多次政治人物的調查上,其實都是女性的立法會議員最受歡迎,所以她們的能力,她們的專業是不被懷疑的。(0:59:33)

渴望

偶爾遇上的那些人,慾望太多,就期望在對方身上找到所渴望的質地,渴望說話,那怕只是聊著家常,渴望和軌道外的人交換一件件生活小物,你我如是。而我竟然就忘記了,只有想像美好,只有想像中的人耽美。
有些人的生命會弔詭地和你的相連起來,反反覆覆在聽不會說話的愛情,有那麼一時三刻就揪痛得像是自己的事。我的也委實含混不清,不清不清,而召喚物不會告訴你時間的長短。
 

偶遇

從香港仔乘船到南丫島,前後有三次,坐這種沒有空調的小船,可以親近海風,海水清澈,一目浮城一目孤島。十二月最後那天,病患未好,天氣好冷,我們乘船去友人的婚禮,我和T斷斷續續說話,答應摘一朵浪花送他,他叮囑空氣冷要圍圍巾。我不記得是否更早送他火柴,在我不小心摔到一地之後。

後來好一段時間我再沒跟T說話,招呼也隨便。時間斷開,沒有機會整理就過去,我心裡想過好多次,根本不可能更壞或者更不可接受。

偶爾遇上的那些人,慾望太多,就期望在對方身上找到所渴望的質地,渴望說話,那怕只是聊著家常,渴望和軌道外的人交換一件件生活小物,你我如是。而我竟然就忘記了,只有想像美好,只有想像中的人耽美。

不要哀求、不要裝出不合宜的強大、不要試圖從發問中得到虛浮的肯定。時間不早我這就走。一直喜歡誠實的人,那些醉後傻笑亂話哭得一塌糊塗的人,多麼可愛,我也想喝到不顧一切。

來到現實就有彼此的不可愛,你的懦弱自尊僵直的腰板,我的衝動計算隱瞞,字詞在外,到底能否直面你的臉容。過一段日子,我也就知道根本無所謂原諒或不,但我會想念,並且想像你是否也曾在路上看過一大片老去的薑花田,今年盛夏風打又開。

接下來,合該等待石榴,年年待秋,染一手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