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貓傳來這首,范曉萱的版本輕巧,李泉則唱到心都碎掉,一聽就掉眼淚。
我又發惡夢,在止不住的哭泣裡驚醒,夢見情人,夢裡看不見他的臉辨認不出他的身份,只知道是前度。情人緊閉眼睛躺在手術床上,我竟成為解剖死者的人,下刀前我在情人身邊幽幽地說著思念,死者回答並且安慰,我伏在他的身上拼命地哭,然後用尖亮的刀界開他的身體,沿曲線切開,把整塊皮囊界出來,露出裡面粉紅的肉身。夢裡我流淚不止,不忍細看,提示自己這是夢境,用力睜開眼睛,還是不住的抽泣,那時候是清晨六點,已經很早上床睡著,但如此一夢也竟像,徹底未睡的疲憊。
很多很多惡夢,全都是死亡的畫面。早幾天我夢見我的外公外婆,把一把槍交給我的大弟,現場有幾個孩子包括我的小弟,任務是要大弟殺掉所有孩子包括他自己,大弟弟摸著小弟的頭,小弟抬頭用軟綿綿的聲音說:「哥哥不要殺我」,大弟放開撫著額上的手、拉動手把而我,而我在螢幕的另一邊無法制止,歇斯底里地喊著不要,喊到崩潰就驚醒。愈來愈分不清夢與真實,以往有改變夢境逃離夢境的能力,最近竟也,每一次都,是夢到心都碎落一地時才能,撞回真實的現在。
當我愈發努力地保持平和與溫柔,夢境便一再要我回到暴力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