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寫就沉默,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正如你在身旁,問我為什麼哭泣,我沒有辦法回答,低眉垂目、語言破碎,連完整都談不上。如何解釋,一看見你我就想哭,就想要很多。我知道若然有痛苦,你的並不比我少。我知道你所給予的比應該給予的要多了太多。而我,而我的貪婪不可填滿,什麼都要。所有。教你難為。
你在門外抓狂,你問我為什麼每一次都非順我意不可。突然就好痛,並不因為拒絕,因為我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為什麼我非得all or nothing,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愛你,愛有幾深,我為什麼哭泣,我為什麼珍惜。
為什麼牽掛。索索。
唯有無言的時候才能沉靜。我喋喋不休,卻如此渴望靜默,諸如你在我身,我便在狂喜中看見寧靜,諸如你睡,在夢裡沒有語言的干擾,我便覺得無比幸福與甜蜜。凝望你臉的菱角我就發呆,無以言說。
因為美麗,形相以外。
我那麼抱歉,讓你進退維谷。
我要控制什麼呢?到底。難道我們不就是偶爾的相遇嗎?假若相遇已經是所有的意義,我還想要控制什麼,我為什麼不肯放開。
你說,未知才可愛。
原來我無法坐下來給你寫,只能在行走之間才有機會,理清想對你說的所有。行走之間有流動,但專注令人空白。
我汲汲於破壞與拆毀。因為過份渴望。欲望如此驚人可怖,一開始就狂熱地欲望你,欲望你的欲望,想成你欲望的對象。星火可以燒燬,包括我自己,其實那麼脆弱,火燒便不剩,灰燼都沒有。我的溫柔與暴烈相當,有沒有一刻把你弄痛,有沒有一刻把你惹怒,我的不可理喻,不可愛不光澤。你為什麼任由命運讓你我成為彼此的情人,這樣一個女子,注定過火,逾越作為情人的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