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我當然是烘焙白痴,這是W造的,不知道央了多久才得一蛋糕,W說他最討厭造蛋糕,矢口說絕不造蛋糕給情人,他說眼見那些上烘焙班的男子女子,給戀人造蛋糕的模樣就讓他覺得嘔心。有次他給我發造完cup cake後七彩奶油狼藉一片的照片,反問我他怎麼可能喜歡吃甜點,那些精緻的背後全是廢墟一樣的景致。
我記得當初他拒絕給我造蛋糕的理由是:沒有用心造的蛋糕不好吃的,他倒情願給我買外邊標準化的切餅。我說想吃黑森林,也不過是因為許多許多年前的生日,我與黑森林擦身而過,在懲罰中創造一個樂園及後又被摧毀,我始終記得那段關於蛋糕的記憶,日後我吃過很多蛋糕但幾乎沒再吃過黑森林。我對他說過這個故事他大約是記住了然後終於給我造一小個,雖然我懷疑不過是因為店裡剛好有黑森林的單子,便湊合給我。
每一次他都說,吃一口就好,其餘都不要了吧。上一次也是這樣,我一個人吃他造的蛋糕也不知道應否為他記住那個黑森林的故事而快樂,抑或為他對蛋糕的無情而哀傷,我吃了一半他說吃不完就算不要帶走了。他每天造著不喜歡的蛋糕然後丟棄許多大概也丟至無情,我知道他有多無情,對人對蛋糕也一般,有時不帶情感,捨棄對於他來說那麼無所謂。
他從不應許任何包括約會,但我知道他其實有記住,到某一天就突然兌現,例如蛋糕例如旅行。我每每都想知道有什麼他是hold dear的,可能根本沒有,就算是親手所創造的,也一樣可以不動情地消滅。而我唯有單一廂情願地相信,無情如他,其實也有柔軟的部分,正如他聲稱自己對於民主毫無幻想毫不信任,但其實也會緊張得拉我一直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