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問我可不可以做吐露詩社第四本詩集《郊遊》的發佈會分享嘉賓,我這種過氣又不負責任的社員,除了帶著愧疚答應外,沒有其他可能的答案了。
園和加而在編詩集的時候有問過我,有沒有詩要交給吐露。那恰恰是我最無法寫詩的時間,不知道交什麼詩上去,最後就失了她們的約,沒有交上詩、沒有給她們寫一篇序或是什麼。就這樣跟吐露詩社的結集擦身而過。
但我記得我是怎樣跟吐露詩社相遇的,我的老師璇筠是吐露詩社的社長,十一年前的課後,我在公共圖書館翻著《吃掉一個又一個水果》和《除草》,自此知道了這些在大學時代寫詩的人。我一首一首的讀著這些詩句,並且開始寫詩,寫結結巴巴的詩句,那時候我寫,沒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為我忽然遇見詩歌的語言,便被詩歌所引領。
至於吐露詩社,對於十四歲的我來說,彷彿是一個神秘組織,圍在一起讀詩寫詩是怎樣的一回事呢?詩集上的每一個人名都讓我非常的羨慕,可以有一起讀詩、討論作品的同伴,應該是人生中最為美好的事。
詩歌如同命定一般出現,使我不得不去追尋。
如果那時候我有什麼是非要不可,那就是入中大,加入吐露詩社。這是我中學時代唯一的想望。
考慮的大學,也因此只有中大。
後來我跟飲江提起過這件事,他笑我那麼傻瓜。其實我沒有想過為什麼要寫詩,為什麼要參與吐露詩社。但詩歌把我召喚,我在路上尋找,也開始寫。
2008年加入了吐露詩社。
或者詩社的實務其實不如我想像中的浪漫,一如加而在跋中所寫,開會、書展、辦詩會、辦詩作坊、寫報告,都是瑣瑣碎碎。
但我最記得的,始於是沒有會室的我們,定時流浪在中大不同的地點,惠園、湯石、天人合一、MMW的天台、圓廣、新亞的天涯海角,甚至是本部的校友徑 ( 那時候為什麼會跑去校友徑呢?) ,幾頁詩一堆酒 ( 後來誰還帶上了俄羅斯輪盤 ) ,談半晚的詩,那麼渴望,詩歌與相聚。夜裡燈光微弱,子時燈滅,但我們都沒有離去的意思,文字在紙上隱隱約約,忽沒忽現。
這些在詩社遇上的人,三尖八角什麼都有,各有不同的氣質,但詩歌讓我們相聚。朗總是抱著五線譜、Gerund行蹤不定陰晴難測、樂敏永遠溫柔、晞文的長髮彷彿永恆、Frank吃辣總給我們帶來不同的詩、輝酒後就胡言亂語說時間好慢、Gordon一身長袍很長氣、冰超 Robin Zhou給我們準備很好吃的小點、Emily的笑容燦爛,還有其他其他的同伴,許多難以複述的時光。
後來我遇見那些《除草》與《水果》裡的人,有時候我會說我也是吐露詩社的,對方便會問起詩社近況。當然我如今也是離詩社太遠的了,但這段參與使這些年年來去的人有了相識的記號。吐露詩社的重量肯定比一本詩集要重很多,但能夠結集始終是一件值得紀念的事。
距離我第一次遇見吐露詩社已過了十年,今天《郊遊》要發佈了,為編輯及寫詩的人高興,今晚七點半中大逢時,我還在結巴不知道到時候應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