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說,我所寫的他一個字都不當真的,我所寫的之於他,毫無意義。他說,他唯一關心的是我在寫的時候,是否很難過。
我非常掛念一個人。同時感覺相當的絕望。
雨前半夜的街好熱,人走在路上都濕透,我想走到離他很近的地方,沿著他平日回家的路走,夜半酒醉的青年、歸家的人、露宿者、尚未打烊的店,好熱,我一臉都是汗。
前方總有背著背包的黑衣男子,我總以為是他。向我遠遠走來。
有一個清晨,我無眠難過,他準備出差,我央他來看我,我穿一身白裙子,他遠遠走來,一臉擔憂看見我就緊抱。如果並不是那樣的夏天,我軟弱,他打開懷抱,我便不會從那刻起陷落。
他總是在那裡的。他說。他不遠不近站在那裡,給我們的關係畫下界線,所有的甜蜜與快樂都在界限之中,一旦越過他便免責,他無能為力,理所當然的。然後告訴我,我永遠是他心底裡疼愛的女孩。
關係裡的缺陷與殘破,我苦心為之補完。縫縫補補,強行把自己的縫在這段關係上,近乎盲目。
但他並不保護。每一次。
情感上推我往絕嶺,然後繼續一切的溫柔。只要我回來,這虐待戲碼便繼續纏綿。
他流淚,說到底是疼愛我的。但他顧左右而言他,不回應我的所有。
我不想再做無人回應的事兒了。我愛的時候,總可以包容許多缺陷,許多關係裡的不完整不如意。但我如何可以,寫著做著,這些無人回應的種種,而不疲憊。
我願我放得下執念,重頭整理自己混亂已久的生活,或者會比苦陷愛情的迷障裡,來得更為勵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