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絮語

2016-04-19

以為全好了,昨晚又開始痛,後腰,痛得無法睡。今早好了,下課後確定根本就沒好,炎症發痛,下腹垂痛,後腰如有鐵鎚。果然是又發燒了,收拾去醫院,檢查抽血一大堆,止痛藥吃下就忘了會痛。

沙宣道外的海有長長的貨船,閃著燈緩緩駛過。五樓和九樓的分別是五樓住的都是流產或準備終止懷孕的女人,對上一次住院,對面三個女子的胚胎都停止了生長,在寂靜的夜裡無聲地排出,完結在母體裡的暫居。九樓的女人肚子很大,像汽球,脹鼓鼓的,男人在走廊等待,女人的身體笨拙,陌生胎兒的心跳像水底的列車,轟隆轟隆開得好快,產婦在陣痛的浪潮裡呻吟,整個病房都被水淹浸著。

一個生命不知道是怎樣長成,如何決定一個生命要不要留下來,母體的決定以及胚胎自己的決定。我老是忘了另一個生命在我腹裡,彷彿那是完全獨立的存在,我是暫時的宿主讓她暫居在我腹,時日到了就剝離此後會愈走愈遠。聽說胎兒有夢,不知道會夢見什麼,是否關於海浪。

2016-04-20

半夜莫名其妙發冷,按鐘姑娘說不要亂玩救命鐘有什麼大叫,問題是我叫不出來抖得像被扔到零度。抖了半小時,蓋了很多被子,地獄一樣,又燒返上去。吃了藥又變成發熱,頭昏腦脹睡不了,渾身濕透。啊好想飲蘋果汁,好想睡覺。

2016-04-24{醫院日常}
6am 退燒全身浸在冷汗裡醒來、換衣服床單
7am 早餐、醫生巡房
9am 睡覺
11am 開始肚餓,無所事事,等中午餐湯
12nn 喝湯、跟探望的人說話
1pm 快速處理需要精神的事
2pm 睡覺
4pm 發冷、準備發燒、吃退燒藥
6pm 退燒、跟探望的人說話、洗澡
8pm 無所事事
9pm 睡覺
1am 沒發燒的話還在睡
3am 開始發冷,溫度不夠高沒有退燒藥吃,等待升溫
4am 發燒、吃退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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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菌報告出來了,再換第三隻藥,注射時痛十倍。時間表去到發燒階段,但求睡到出一身汗,如果找我玩時被我突然趕走就是準備去發燒要躲起來。

字花十年深夜咔嚓

書櫃裡第一本《字是》是2006年的創刊號,中學生,很愛看創刊編輯的blog,《字花》一出就去買,家裡幾乎有齊全套(幾乎)。那時候覺得買《字花》很有型,拿來街上有秘密的快感--招搖地拿著最型的文學雜誌。

後來是怎樣也不會想到加入字花,當年還是鄧公找我們來做少女組,校對小策劃,後來經歷了不同主編,又走過了改版,數數應該也有五、六年的時間。謝謝字花給我學習的機會,年間嘗試做過許多不同的專題,最喜歡的還是時常掛在嘴邊的「行行重行行」、「極慢速」、「光途」,創作性的題目有實驗性,社會性的題目則可以試驗文學可以點樣踩界,《字花》寬闊,好多野可以試,試下試下就十年。

時常記起往日埋版到天亮,做到全部人都痴曬線的雙月月尾,走出編輯室,新蒲崗的初晨好睏倦,坐106搖搖晃晃回家,然後期待上廠上架在書店看到新書暗暗自喜。

小鹿十年後帶著花花來到,當年栽下的會發芽,花的意像真好,花會落敗也會結果,並且散播去更遠的地方,希望字花如是,文學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