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制雀巢之我是很煩我是潑冷水

有晚某君說他想吃雪糕,叫我請他吃,走進便利店裡想拿雀巢甜筒,我說不要吃雀巢吧,我抵制雀好巢很多年。他問我為什麼,我說七十年代雀巢因為出生率下降,於是把傾銷目光聚焦在第三世界國家,以「母乳是落後的、缺乏營養」的論點再加「牛奶護士」的推銷員形象進入非洲和南美,先是派免費奶粉給母親,到斷奶後必需要購買配方奶,先不論造成沉重的經濟負擔,更重要的是第三世界國家的水源不淨令奶粉受污染,大量嬰兒因此死亡喪生。同時,在南美生產的奶奶也因為生產過程受到污染而出現問題,這些奶粉後來更傾銷到東南亞各國,受影響嬰兒無數。

所以我不吃雀巢,連帶其子公司,Dreyer’s也是雀巢的(很不幸剛剛發現Mövenpick和Häagen-Dazs在部分國家也是雀巢的)。某君皺眉,喃喃道左膠真係好煩,我說:「係啊我真係好煩,在中大我會吃阿波羅,但呢到無,咁我咪唯有唔食囉。」(畫外音:你咁虧本來就不應該吃雪糕)

結果我們在冰櫃前望了很久都不知道買什麼好,最後他拿了阿華田甜筒。而我今天search了一下,美國和澳洲的Ovaltine也被雀巢收購了,香港還不算是雀巢的吧,安慰一下自己。

隨便網上找找,找出雀巢在亞洲的問題,七十年代的大型「抵制雀巢行動」沒有令雀巢變成良心企業,事實上有這種幻想也是天真,資本主義世界裡的掠食者當然是賺到盡理得你死,列三樣:

2002年港綠色和平驗出六款雀巢食品含基因改造原料(其中三款是百福豆腐)
2005年雀巢與菲律賓工會發生勞資糾紛,其後工會領袖遭到謀殺
2007年爆出雀巢奶粉於黑龍江生產,並含有三聚氰胺,此前亦驗出碘含量超標,導致嬰兒有大頭症問題(即是大家好驚的毒奶粉,無錯,雀巢都有)

苦勞網2007年抵制雀巢報告:http://www.coolloud.org.tw/node/9099

說了那麼多,我知道我好煩,黎明的白咖啡廣告是很好看,但很好看,也不改雀巢的本色。我以為所謂的抵抗就是在生活之中,不受到廣告的幻象所瞞騙,以微小的堅持對抗財雄勢大,真係唔食唔用,係好難,但好難,不就是抵制的意義和修煉嗎?

Candy姐小劇場三則

{我是石頭爆出來黎}年小主在肚裡狂踢一整天,吃了藥的我累癱在沙發,Candy姐一回來就亂摸我肚子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說「年年是不是想像婆婆雙眼皮呀?拿你唔郁就即係單眼皮啦」說得年小主一動不動。

突然Candy姐指著我的肚臍說:點解你肚臍變得咁細?咁淺淺到無肚臍哈哈哈哈哈(然後拉高自己條裙),你睇下我肚臍幾深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反白眼,問:你無陀過仔既?

CANDY姐:我真係無哈哈哈哈哈你個肚臍好細……

然後自己笑了五分鐘笑到抽筋。嗯,我真的是石頭爆出來或者撿回來的,不然我媽為什麼老是像看怪物那樣看我。

{陽光普照小劇場}Candy姐天天摸住個肚問我:「大帝係邊啊?」(係我錯,有段時間我叫年同學做年大帝)

每次被問年年係邊我都反白眼,七八個月的小孩還可以躲去哪裡?不在我子宮難道在你子宮啊⋯⋯

{網友解難時段}家有痴女,少女婆婆時常趁我躺在床上時強行手腳並用——一隻腳夾著我另一隻魔爪伸向肚子,當我吆喝:「不要非禮!」還被嗆回去說她是在摸年同學不是鄙人(問題是肚皮是我的肚皮)。

由於懷疑年同學被少女婆婆嚇呆,每次婆婆出現年同學便呆若木雞一動不動,於是少女Candy每一天都問十次:「大帝你係邊啊?」我答過在你屁股、在衣櫃、出去玩了、在石頭裡,開始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高深問題,求各親友好友幫忙回答這個家庭觀眾的問題。

又,Candy姐為了不想空歡喜誤會鄙人的呼吸是胎動,還下令:「我摸大帝時你不要呼吸!這樣我會搞亂!」ok,呼吸都是我的錯。

Mom-to-be到底是誰?(之一)

從來沒被指認為誰的女兒、女友、情人、太太、母親,一直以為會被人稱呼為洪小姐直到天荒地老,自從懷了年年之後,開始有朋友稱呼我是年年媽媽、媽媽或者直接叫年年,並且開始被醫護人員稱呼為太太,關於稱呼的問題讓我警覺,為什麼一個女人的稱呼要從屬於她的家人或者伴侶?

懷孕的女人到底是誰?

第一次遇到這種稱呼問題是在私家婦產科診所,對面的醫生在解釋遺傳病問題時三番四次說「你老公怎樣怎樣」,終於讓我忍不住說「我沒有結婚」,那位醫生露出hang機一樣的表情,結結巴巴地說:「你朋友……」隨後又再繼續說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拜託,我要說多少遍才清楚,我沒有老公,老公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不存在的物體。(當時我幾乎想指著坐在我旁邊的Y小姐說她是我太太)

後來在公立醫院的產檢經驗比較好,除了因為每次都因為我拒絕填孩子父親資料而被問是否需要情緒支援/是不是真的不填(是不填啦結果後來直接講姑娘幫我在父親那願打個交叉),醫護人員大多也是以「bb爸爸」來稱呼精子提供者的身分。

作為孩子的biological father,他與孩子母親的關係可能是:夫婦、戀人、性伴侶、精子提供者(各種形式的借種)等等,顯然夫婦只是各種形式的其中一項,而且並非必然。

然而來到孕期的尾聲,在各種檢查與產前講座中,再次出現了稱呼的問題。

我是在瑪麗醫院做產檢的,有什麼事也是回瑪麗的婦產科病房,早期在K5S的婦科病房裡,醫護人員全部稱呼我為小姐,而那個病房也的確處理很多人工流產的個案,不排除因此內部有指引不要稱呼孕婦為太太。但在K9S的產前病房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醫護人員彷彿預設了陪伴入院的男性必然是孕婦的丈夫,而對於病房裡的女子,也是劃一地稱呼為太太。

今天回瑪麗聽Labour and birth plan的產前講座,講座內容相當好,也顯示出瑪麗醫院支持自然生產的政策,可是在整個講座裡我聽得耳朵歪掉的,是助產士不斷說「太太怎樣」、「丈夫可以怎樣」。是的,環顧四周有九成的孕婦也有男伴陪同出席,他們當中或者大部分都是孕婦的丈夫,而像我一樣的未婚準媽媽可能是少之又少,但小眾不代表沒有,性別友善的意義就在於要照顧小眾的處境。

其實丈夫這個身分在生產的過程中並沒有起到必然的功能,陪產計劃裡不限定必須由丈夫陪伴,即是未婚的孩子父親,甚或是其他同性親友,都可以被孕婦指定為陪產人士,更不用說陪伴入院的那位不需要是丈夫。明明丈夫的身分在整個程序裡都是可有可無,可是醫院的小冊子上還是大大隻字印著丈夫陪產計劃,醫護人員還是假定了所有人都是在異性戀婚姻制度裡生育小孩。

稱呼看起來是小事,但稱呼背後是一整套對於家庭和身份的意識形態,在丈夫和太太以外我們還有很多稱呼的選項,孩子的父親母親幾乎是不會錯的選項,陪伴者(包括陪產以及陪伴各種產前班)也是另一個中性的稱呼。更改醫院的單張/表格好困難,但在婦產科裡的醫護人員可以有更多的性別意識,讓非異性戀婚姻下的mom-to-be能在更友善的空間裡迎接孩子的出生。

(寫得太長,關於日常的稱呼的問題另文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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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的講座後意見表,只有太太和丈夫的選項,如果我帶了朋友出席的話那只能變成孤魂野鬼了。母親節的活動是,在講座完結後,跟助產護士說:「不是所有準媽媽都是別人太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