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海

——給女兒

在一個昏暗而痛楚的房間裡我目睹過這樣的海
那是颱風過後的下午
海是灰濛的天空也是灰濛濛的
船隻一來一回
有時候是渡輪 有時候是長長的貨櫃
一半的海上有零星的島嶼
那些島嶼我們還未一起命名
如同深海裡的奧祕我們還未一起探究過
時間在呼吸之間緩慢地走過另一半的海
雲朵在海面燒成火團
我說親愛的我將會等待你
我們會看遍所有的海洋
我們會到達所有思念的故鄉
我會等待你從暗黑無光的深海來到我的腹上
如同人類的進化史
當你雙腳擺弄時將會有海的記憶
我們將會學習關於海的名詞 以及關於藍的形容
那些我所知曉的 以及不知曉的
我從那半掩的簾子裡看著外邊一半的海
天空亮如魚肚的時候
你來 便是

菜園薑醋

事緣媽媽不會做薑醋,餅餅就問菜園村的送娣可不可以幫我煮薑醋,於是我就有了Ao Pui Fan和傳媒珍贊助、送娣煲的、阿竹種的菜園薑醋(置入式行銷:阿竹的薑真的好好好好好吃,來吃過薑醋的朋友都大讚,好吃到像軟滑的薑糖),這個月忍不住每天都吃一點。

好像是四年沒去過新村,而石崗菜園更是彷如隔世,我總是記得村口的嬌姐、送娣家的飯香、歐陽生的笑容、高婆搬張小櫈子坐在前線,有時會想起巡守的日子,陽光與暴力,後來高鐵還是要建、村還是拆了。

七月的時候去了新村和送娣一家吃飯,看到房子陸續建起,那是在廢墟與拆毀中重新建立的家園。

那晚朱凱迪也在,剛剛拍完片的他穿了文青藍襯衫回到送娣家,朱不遷在爸爸身邊,我和餅笑說朱生現在行文青路線,品味大躍進,然後朱生脫下被雨淋濕的外衣,露出裡面的白背心,ok,文青朱凱迪都仲係爛佬朱凱迪,未見過咁爛的天秤座,永遠的布褲白背心,執著如他對土地的堅持。

有時候我真的會覺得,在廢墟裡會長出珍貴的美好的事物,在這些不容易的日子裡。

托兒之必要

今天早上把小孩丟給媽媽照顧然後偷跳去看房子,在車上看到陳秀慧說有得揀媽咪想自己湊仔,作為新手媽媽看到立馬慘叫:「叫我壞媽媽吧我好想有托兒啊!」

剛懷孕的時候其中最困擾的是如何可以照顧小孩並且能夠賺取生活費?社區保母名額好少、托兒所名額一樣好少而且托兒時間對我這種做freelance的媽媽來說是沒有幫助的,剩下來就只能請我媽照顧或者是請外傭姐姐——要不就用一個女性的上班時間換照顧工作、要不就外判給更弱勢國家的女子。

「有得揀阿媽想自己湊仔」意味著母親要放棄自己的職業,甚至連不帶小孩參與的活動也極有可能要放棄,讓女子能在母職中稍為解放出來是托兒的意義,有得揀是揀我要當全職媽媽、在職媽媽還是半職媽媽,甚至全職媽媽都好需要托兒支援(返工都有假放丫大佬)。有得揀真係唔係阿黃太你想像之中咁樣,政府都話2017方案係有得揀。 Continue reading